对于新年的热情,西方人确实是要比中国高得多。
多伦多最热闹的市中心平时路上的人都不是很多,在人行道上或广场上,即使是你突然停下来左顾右盼,或者拍照,都不会因此而阻碍交通。但是,2005年的最后一夜,在去往城市广场的路上,人多得水泄不通,真是可比上海的南京路了。
而在广场上,人更像是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。感觉像是整个城市的人都来了,我想可能要以万计的,挤在这个约有一个足球场大的广场上。从远处放眼望去,人潮的壮观让我血脉喷张,人群的密集程度真可比在麦加朝圣的穆斯林。我一个人杀入重围,挤来挤去,总想挤到一个能更好地看见舞台的地方,但就是没有成功。在我的前后左右都是人。我的双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是伸不出来的,因为都被人挤住了。这很像是国内春运时的硬座车厢。不过,因为天冷,大家都穿着厚重的大衣。所以,虽然很挤,但却都是软绵绵的,不会不舒服。而且虽然很拥挤,但都是很有秩序的。挤向前的时候大家都是往一个方向,你受力是从一个方向来的,而不是从四面八方来的,这样就很好应付,另外,人群会很自觉地留出一条专门供人进退的通道,所有的挤的动作都在这条不大的通道里发生,所以不会产生大规模的拥挤,也就不会产生意外。在如此密不透风的人群中,挤在我前面的一个母亲还推着婴儿车,里面是她的小孩。我想,这在国内可是万万不敢做的事情啊。此时的人就像是一块海绵,本来以为确实没有地方了,但却又总是挤进一些人。呵呵。因为人多,体温凑到一起,所以全然不觉零下几度的寒冷。人类就是这样互相取暖的,哈哈。这好像是留在多伦多过冬的鸽子,它们在风雪夜都会躲在一些建筑物的屋檐下,挤凑在一起取暖。
舞台不算很大,但是装点得很精致。习惯于开派对的西方人,对这些公众活动的热情都很高,而且很投入,有的人还尽量把自己打点得更具节日气氛。有的人头戴新年的帽子。有的穿着鲜艳的衣服。不少人们手拿彩色条型气球,随着台上乐队的鼓声摇摆。呵呵,这与我参加的许多国内的表演很不同。在国内的演唱会或者什么的,都会有几个人受雇站在舞台边,专门从事鼓动观众反应的工作,譬如鼓掌啊,吹口哨啊。这里倒没有,观众的心情一看就是不需要调动的。越靠近舞台的人就越狂热,台上的乐手忘情演奏,节奏强烈,台下群魔乱舞,无数的照灯,照亮了一张张欢呼的笑脸。
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。从最后一分钟开始,大家开始全神贯注地看着大屏幕,上面显示着倒数的读秒。到了第十秒时,人群开始齐声大呼“十,九,八。。。。。。”,就像是我们的神六升空前的读秒一般,心里充满高潮的兴奋。不少人们高兴得跳将起来。当然最激动的是年轻人,站在我身边的几对自始至终抱在一起的恋人,在新年的钟声来时,长长的吻,肆无忌婵。我听见他们嘴唇撕磨的声音。在这样的夜晚,最好的新年礼物就是一个吻,它说明了爱,表达了祝福,在这样群情高涨的气氛中,一个吻就是情感的升华。爱,被爱,爱最爱的人,然后去爱更多的人,甚至普世众生,世界和平;让爱去溶化一切的罪恶,溶化冷漠。宗教的伟大,无非在于它无私的爱。
可我,为什么形单影只?哎,算了,一个大男人不要再来那些可恶的伤感了。
烟花就在人群的热情达到顶点时点燃。此时的烟花分外漂亮,光彩夺目。天空真美丽。烟花持续近五分钟。在万人簇拥之中的一个小小的我,仰望这多彩的夜空,许下我小小的新年愿望,希望这个愿望可以化为几只小小的音符,从人群的欢呼声中跳将出来,像几个离手的彩色氢气球,轻轻地自由地向上漂,直至消失在广袤的夜空中,直至天上的繁星点点,是哪一颗星闪烁了一下,看来是上帝给我眨了个眼,他收到了。
东方舒
2006-1-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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